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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在自由的路上

理想·前途·人生宣讲团报告会发言摘编(三)

走在自由的路上
湖北省十佳思政课教师  张秋菊副教授

  我在武生院当了11年老师。11年是什么概念?11年前,我站在1号教学楼西1303教室门口,我的学生问我:“这位同学,这是西1303教室吗?”11年后,我站在西1303门口,我的学生问我:“阿姨,您没事儿吧?”岁月对于我而言是把杀猪刀,而岁月对于你们而言是把美容伽马刀。
     14年前,我硕士研究生入学时,也上了一堂入学教育课。在武汉大学桃园操场上,坐着一排老教授,包括一些德高望重的院士,给我们提了几条建议。很简单:无非就是,合理安排作息时间,与人和谐相处,锻炼身体。当时是和大一的新生在一起,我看他们全然沉浸在被解放的新鲜和畅快里,没当回事。但是像我们这样的过来人,却觉得那些老者,那些大师是那么亲切,那些简单而质朴的道理实在是至理,太正确了,听得热泪盈眶。环顾四周,全场大概只有我一个人这么激动。
     为什么我这么激动?这要从我为什么要读研究生说起。  
  我的本科生活过得很糟糕的。我进湖北大学的时候,成绩特别好,高出分数线好多,还得了奖学金。可是,大学四年里,我经常逃课,和宿舍人关系也处不好,社团活动一个没参加,论文没有,在班上默默无闻,很没有存在感。临到大四上学期,开始忙活写简历找工作了,我突然发现,我的简历没法写,因为没什么可写。到了招聘会上,见人说话就哆嗦,舌头都捋不直。这时候才如梦方醒,我太对不起父母,也太对不起自己了。我父母是在菜市场里买菜供我读书的,我比谁都更有理由在大学里好好学习!我设想如果重新来过,我一定不会再这样。可是怎么才能重新来过呢?于是,我决定报考硕士研究生。
  想必从湖北大学考到武汉大学读硕士研究生的都是“学霸”,只有我是带着“血泪史”的“学渣”,所以我当时的心情比谁都激动,我的眼泪里是有悔恨的。我上本科时的开学典礼上,湖北大学的校长也说过这番话,当时我并没有用心听,结果我用了四年糟糕的大学生活证明了他说的真的都是对的。
  不知道,你们当中有没有人像我一样,曾经过得不那么努力、不那么如意,现在到了一个新的学校,有了新的老师,新的同学,有了新的开始。人生每一处新的开始,到底意味着什么呢?
  我的哲学老师说,人生每一处新的开始,都是人生的关节。什么是“关节”呢?“节”这个字从“竹”字而来,指竹子的关节处。节=竹=终点+起点。这是一个公式。在空间上,意味着离开一个熟悉的地方,到一个不熟悉的地方。在时间上,意味着结束过去,重新开始。所以,是终点同时是起点。意味着无论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,都成为过去。也许你曾经是一个懒惰而不好学的人,也许你曾经是个考试屡次不及格的人,也许你曾经是一个考试习惯作弊的人,也许你曾是心里想很多却不善言谈的人,也许你曾经是害怕与人交往的人,也许你是个曾经伤害过朋友的人,也许你曾经是个虚度光阴的人,也许你曾经是个因种种原因而被人看不起的人……不管你曾有怎样的不愉快,有怎样的失败,有怎样的后悔,都让它过去吧!新的人群、新的环境、新的起点、新的塑造自己的机会。也许你本来就很优秀,可那又怎么样,你的优秀谁又知道呢?因此,“一切皆有可能”。
  大学生精神导师李开复也说,大学是人生的关节,只不过,他用的是另一个词:关键。他说,大学是人生的关键阶段。这是因为,进入大学是你终于放下高考的重担,第一次开始追逐自己的理想、兴趣。这是你离开家庭生活,第一次独立参与团体和社会生活。这是你不再单纯的学习或背诵书本上的理论知识,第一次有机会在学习理论的同时亲身实践。这是你第一次不再由父母安排生活和学习中的一切,而是有足够的自由处置生活和学习中遇到的各类问题,支配所有属于自己的时间。
  大学是人生的关键阶段。这是因为,这是你一生中最后一次有机会系统性地接受教育。这是你最后一次能够全心建立你的知识基础。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可以将大段时间用于学习的人生阶段,也可能是最后一次可以拥有较高的可塑性、集中精力充实自我的成长历程。这也许是你最后一次能在相对宽容的,可以置身其中学习为人处世之道的理想环境。
  大学是人生的关键阶段。在这个阶段里,所有大学生都应当认真把握每一个“第一次”,让它们成为未来人生道路的基石;在这个阶段里,所有大学生也要珍惜每一个“最后一次”,不要让自己在不远的将来追悔莫及。在大学四年里,大家应该努力为自己编织生活梦想,明确奋斗方向,奠定事业基础。
  他在另一个层次上阐释了我刚才说的公式:节=竹=终点+起点。人生越往后,要想重新开始就越难,不是说不可以,“鸡汤文”里说,只要你想,什么时候都可以开始。我以为,确实可以开始,但是越往后越难,付出的代价就越大。所以,要珍惜每一个人生“关节”之处。
    从小学到高中,大家基本都有个大概的内容和节奏,不同学校不同人之间没有太大的差别,为什么上大学后就这么不同呢?相对来说,大学阶段是你所有求学阶段中最自由的阶段。这是大学生活最宝贵的地方,也是最大的“坑”。很不幸的是,大家从小学到高中,从来没有自由过,什么都是老师和家长安排监督的。
  自由诚可贵,但我们首先要搞清楚,什么是自由。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,为所欲为,随心所欲?当然不是。要知道,自由是什么,我们就要从那些最渴望自由的人身上来找线索了。古今中外,最渴望自由的当然是遭受殖民统治的人了。电影《勇敢的心》里,主人翁华莱士宁选择了最痛苦的死亡方式,也不愿意接受敌人的恩赐,他要表达的是:如果我不能选择我生的方式,至少我要选择我死的方式。由此可得,自由=“让我自己去选择,并且自己承担后果”。
  大家之前“不自由”大约为两种,一种是家长替你做选择;另一种是家长由着性子来,从不让大家承担后果,随时帮忙善后“擦屁股”。我们现在所谓“自由教育”往往都学走了样,只取了自由的前半段,而不取后半段。那么,如果可以自己选择了,情况会怎样呢?
  路遥的小说《人生》在开篇处,引用了柳青老师的一句话:“人生的道路虽然漫长,但紧要处常常只有几步,特别是当人年轻的时候。没有一个人的生活道路是笔直的、没有岔道的。有些岔道口,譬如政治上的岔道口,事业上的岔道口,个人生活的岔道口,你走错一步,可以影响人生的一个时期,也可以影响一生。”
  王安忆的小说《米尼》也说,“人在世上走一遭,好比什么?好比一个人独身走夜路,路呢,又不是好好的一条到底,有很多的岔路口,上错一条岔口就会到达完全不同的地方,走了一夜,天亮了,四周一看,一切都清清楚楚,到的是什么地方,在什么地方上的岔口,如果不上这个岔口,而是那个岔口,路会好走得多,目的地也会光明得多,可是已经晚了,不可以回头了。”
  “丢了一颗钉子,坏了一只蹄铁;坏了一只蹄铁,折了一匹战马;折了一匹战马,伤了一位骑士;伤了一位骑士,输了一次战斗;输了一次战斗,败了一场战役;败了一场战役,亡了一个帝国。”这就是人生的“蝴蝶效应”,自由选择是有风险的。
  既然“让我自己去选择”是一件风险很大的事,那该怎么做呢?我认为,第一,要确立目标,朝着目标走,可以少走很多弯路;第二,要估量后果,权衡利弊,有所为有所不为;第三,如果走错了,承担后果,不逃避,不遮掩。说具体点,就是一旦自己选择了,就既要朝着目标前进,又要估量后果,因此自由也就是“不自由”。自由也是权利,但必须有与之相匹配的能力。要有坚持的毅力、实现目标的能力、权衡利弊的智力和承担后果的勇气。同时,自律是自由的前提,不自律勿自由。自律也是自信的真正来源。当下,大家正走在自由的路上,从他律到自律,培养自律精神,这是大学里的“人生必修课”。
  那该如何自律呢?首先,重新认识你自己。自律的人首先要有反省精神,要能跳出来看自己。吴伯凡和梁冬有一档节目,叫《冬吴相对论》,有一期节目中,吴伯凡说,人的自我认识有三重境界,一是我看不到我,二是我看着我,三是我看着看着我的我。一般人能修得第二重就很不错了。所谓自由,不是随心所欲,而是自我主宰。自己都看不到自己,怎么能主宰自己。
  其次,要确立目标。无论做什么选择都冲着你的目标去,这个目标每个人具体内容都不一样,但是可以有一点相同,就是四(三)年后“理想的我的模型”,然后按照“以始为终”的方法制定分目标。
  最后,从坚持一件事开始。自律需要有意志力,无论是生活还是学习上,坚持一个带给你正能量的行为,使之成为习惯,这样就才走上了自律之路。我们有相当一部分不快乐正是来自于不能自律,在空虚的自由里,它让我们的生活不受控制地走着下坡路,限制了大家成为更好之人,阻碍了大家获得理想的生活方式。
  最后给大家两点忠告:一是拥有健康的身体,二是多读书。
    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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